【蘇州園林攻略】拙政園與留園怎麼選?7大不可思議的江南美學、豪門恩怨

蘇州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一步一景的園林造景
在山水奇石和光影間變化不同的美
影響了中國一代文人與官場的審美品味,也遠渡重洋扎根在日本古寺庭園的小橋流水中

「拙政園」和「留園」是蘇州園林的兩大極致!
這次我們造訪蘇州,也造訪了這兩座經典園林
這篇文章和大家分享「拙政園」和「留園」的旅遊攻略
特別從七個不同面向的故事,重新認識這兩座園林
和周邊適合一起排入一日遊的景點

蘇州留園、拙政園與周邊知名景點位置地圖,方便規劃江南園林與歷史景點參訪路線
▲ 蘇州留園、拙政園與周邊知名景點位置地圖,方便規劃江南園林與歷史景點參訪路線

不期而遇這些深埋在華人文化血液裡的文字遊戲
是逛園林的一大樂趣,不得不佩服這些流傳百年的文字創意

蓮蓮有魚 aka 年年有餘

留園以蓮花與金魚構成的石頭地磚圖案
▲ 留園以蓮花與金魚構成的石頭地磚圖案,取「蓮」與「年」、「魚」與「餘」諧音,寓意年年有餘

蓮花代表了文人的高潔與出淤泥不染
而金魚本身帶著「金玉滿堂」的諧音梗
但刻意兩者排列在一起,就多了蓮蓮有魚的「年年有餘」吉祥寓意

柿柿如意 aka 事事如意

留園柿子造型窗花
▲ 留園柿子造型窗花,以「柿」與「事」諧音,表達事事如意的吉祥寓意
留園柿子造型窗花以不同幾何圖案呈現從上方與下方觀看柿子的視角,展現園林窗花的巧思
▲ 留園柿子造型窗花以不同幾何圖案呈現從上方與下方觀看柿子的視角,展現園林窗花的巧思

柿子形狀的窗花,象徵大宅內事事如意
兩種窗花分別代表從柿子頭頂和底部觀看的不同角度,看懂古人抽象寓意的藝術感

一舉奪葵 aka 一舉奪魁

留園葵花造型窗花,以「葵」與「魁」的諧音象徵一舉奪魁,寄託功名與吉祥寓意
▲ 留園葵花造型窗花,以「葵」與「魁」的諧音象徵一舉奪魁,寄託功名與吉祥寓意

向日葵造型窗花,象徵著文人雅士寒窗苦讀後可以一舉奪魁(葵)的期待

有錢花

留園以銅錢與花卉圖案組成的吉祥紋樣,藉由「有錢花」的趣味意象寄託富足與吉祥寓意
▲ 留園以銅錢與花卉圖案組成的吉祥紋樣,帶著「有錢花」的富貴寓意

把外圓內方的古銅錢造型,和靈芝花紋放在一起,成了名副其實的「有錢花」的富貴寓意
果然不論多有錢的家族,還是永遠不會嫌錢多

二、流傳為成語的園林生活

園林裡的生活傳統,有些流傳至今成了我們的生活常識,有些則變成了我們熟悉成語的典故

東道主與稀客

大器的園林豪宅都有坐北朝南的設計
以留園主廳「五峰仙館」為例,是園主宴請賓客和討論要事的主要場所
門外是山水奇石的造景,而入門後該如何配置座位呢?
主人坐在入門的右手邊,正好是東邊,
所以「坐東」也慢慢演變成現在主人請客的「作東」和「東道主」的說法
而坐在西半邊的賓客,也慢慢演變成了「稀客」來訪

留園五峰仙館大廳是昔日主人接待貴客的重要空間,從座次、陳設到空間格局都展現江南宅園待客的儀式感
▲ 留園五峰仙館大廳是昔日主人接待貴客的重要空間,從座次、陳設到空間格局都展現江南宅園待客的儀式感

一般廳堂中間不會擺設桌子也是種富貴人家的儀式感
用餐的圓桌會等到賓主們談完正事後,由主人決定是否留客用餐才會擺設

兩廂廝守(絲綢)

在封閉保守的社會裡,除了武俠小說虛構的大張旗鼓比武招親外
那個大家閨秀足不出戶的年代,要如何知道有女初長成可以提親了?

江南地區流傳生女兒種樟樹的傳統,以樟木陪伴女兒成長,並寄託婚嫁與家庭祝福的文化寓意
▲ 江南地區流傳生女兒種樟樹的傳統,以樟木陪伴女兒成長,並寄託婚嫁與家庭祝福的文化寓意

這是當時的江南(江浙、蘇州一帶)和大戶人家的習俗
樟樹的長成大約需要15~16年的時間,正好是當時女大當婚的適婚年齡
所以只要看到庭院裡有棵碗口粗度的香樟樹,就代表媒婆可以上門談親事了
而女兒準備出嫁時,香樟樹會被砍下製作成兩個木箱
放入絲綢作為嫁妝,用兩箱絲綢來象徵著「兩廂廝守」的祝福和體面

三、江南士紳細緻的生活品味

一座園林看懂明清生活品味 - 季節可換的兩種椅背

拙政園傳統座椅後方設有可拆換椅背的巧妙機關,可依不同季節換上不同材質,展現古人因時制宜的生活智慧
▲ 拙政園傳統座椅後方設有可拆換椅背的巧妙機關,可依不同季節換上不同材質

為了冬暖夏涼,這些大宅院裡的古董椅們,都可以依不同季節來變換椅背

  • 夏季換上代表美學品味、藏著山水意境的大理石椅背,也讓椅子帶著石材的涼爽
  • 冬季則換上柔軟的棉襖椅背,達到禦寒保暖的效果,也展現江南蘇繡的細緻奢華

代表當代的生活智慧和美學品味,可依氣候變換的椅背設計,也多少帶著現代ESG的環保概念

夏日賞荷的智慧冷氣房 - 留園「涵碧山房」的超強智慧

留園涵碧山房坐南朝北,以大面開窗面向荷花池景,是夏季賞荷、納涼避暑的經典江南園林空間
▲ 留園涵碧山房坐南朝北,以大面開窗面向荷花池景,是夏季賞荷、納涼避暑的聰明設計
留園涵碧山房後方幽靜的小庭院與高聳白牆,以光影、留白與圍合空間展現江南園林含蓄雅致的美感
▲ 留園涵碧山房後方幽靜的小庭院與高聳白牆,是為了夏季引入涼爽穿堂風的設計

在沒有冷氣的古代,如何隨夏季獨有的南風創造有風有景的涼爽避暑宅呢?
留園的「涵碧山房」是最令我驚嘆的設計!
在景觀學、風的流動力學都充滿古人的生活智慧!

坐南朝北反向設計,避開夏日西曬也改變風向引進「北風與荷香」

涵碧山房規劃了南北對開的落地窗設計,引進對流
正面(北邊)正對著整池蓮花,保留山、水、蓮景的視覺饗宴
而背後的南邊築起一道白牆,但保留詫寂風的極簡後院造景
運用建築的設計,讓南風變成帶入蓮花清香的涼爽穿堂風

留園涵碧山房利用建築開口與空間配置引入自然風的示意圖,展現江南園林因地制宜的通風智慧
▲ 留園涵碧山房利用建築開口與空間配置引入自然風的示意圖,展現江南園林因地制宜的通風智慧

加入光學與美學,打造「坐南朝北」的賞荷黃金方位

藉著荷花的向光性,不論是夏季上午從東南方照射的陽光,或是下午的西南方陽光
池中的荷花與荷葉絕大多數都會朝向南方的涵碧山房綻開

留園涵碧山房坐南朝北的方位,讓夏季賞荷隨時帶著自然光線的觀景效果
▲ 留園涵碧山房坐南朝北的方位,讓夏季賞荷隨時帶著自然光線的觀景效果

此時坐在廳內賞荷,也剛好是順光的方位
在充足的陽光照射下,翠綠的假山、清麗的荷花會特別鮮豔飽和
湖面也不會因為逆光而產生刺眼的波光反射
是最適合靜心觀賞,也最極具智慧的細緻設計!

聽見下雨浪漫的聲音 - 拙政園「聽雨軒」的文青設計

逛拙政園的時候恰巧遇見大雨,所以對聽雨軒的設計特別有感覺
雨滴打在芭蕉葉和竹子上,在聽雨軒庭內呈現了多元且環繞的聽覺感受

拙政園聽雨軒以芭蕉前後環繞空間,雨滴落在葉面形成層次豐富的環繞雨聲體驗
▲ 拙政園聽雨軒以芭蕉前後環繞空間,雨滴落在葉面形成層次豐富的環繞雨聲體驗

軒前交錯種植著芭蕉與翠竹。雨水落下時,打在芭蕉葉和細密的竹葉上,產生了滂薄敲擊和細緻沙沙聲的差異;軒後也種植了一排芭蕉,兼顧造景和雨天時前後夾擊的「立體環繞音效」

池塘內培植的荷花。到了秋天,荷葉乾枯,雨打在空心的枯荷上,聲音低沉而空靈,極具時光流逝的禪意,正應了李商隱的「留得枯荷聽雨聲」。

留園導覽攻略

留園以小橋、流水、湖石與植栽構成精緻園林造景,展現江南園林移步換景的細膩美感
▲ 留園以小橋、流水、湖石與植栽構成精緻園林造景,展現江南園林移步換景的細膩美感

門票價格

  • 淡季(11月~3月)RMB 45元/人
  • 旺季(4月~10月)RMB 35元/人
  • 120公分以下孩童免費,持學生證和60歲以上長者半價

導覽價格

園內有專業的私人導覽人員,五人內都是RMB 150元/組
也有免費的團體導覽(約一小時一次)和免費耳機導覽(需付押金)
但我們實際體驗了免費耳機和私人導覽,非常建議透過私人導覽人員擁有更好的遊園品質和互動

導覽時間

從入口到冠雲樓魚化石的完整導覽,約需1小時的導覽時間

參觀時間與季節

導覽時間約1小時,加上拍照的時間應該預留1.5~2小時,會是最合適的遊園時間
不同季節的留園也有不同的景色:

  • 
三月底到四月初,有機會看到山茶、海棠、玉蘭、紫藤花海
  • 七月到八月初,正是夏季賞荷的好時機
  • 十一月中到十二月中,能看到留園紅黃相間的秋色時分

適合一起安排的周邊景點

西園寺、寒山寺、H+美術館、萬象天地

推薦指數:⭐️⭐️⭐️⭐️

四、留園:東園與西園寺的歷史牽絆

留園在第一代主人徐泰時建園時,被取名為東園
他曾經擔任明朝的「工部營繕司郎中」負責修葺朝廷宮殿
所以初代的留園就已完美的融合江南富裕和宮廷美學,奠定了經典庭園的設計元素。

 

留園歷代主人變化圖,整理園林從不同家族經營、擴建到形成今日格局的歷史脈絡
▲ 留園歷代主人變化圖,整理園林從不同家族經營的歷史脈絡

富豪的任性:修建了東園,也要蓋一座西園!
徐泰時後來買下附近的歸元寺,把它改造成園林住宅,取名為西園
直到他的兒子徐溶,才把西園重新捐回佛教使用
成為了我們現在熟悉的另一個蘇州知名景點:戒幢律寺aka西園寺
是一座因貓咪、素麵、園林景致著名的蘇州古寺!

五、留園:盛家的輝煌影響力與盛府的兩位傳奇女傭

留園的歷代主人中,最知名的就是清末的中國首富:盛宣懷(1844–1916)
他是撐起中國文化教育、商業的巨頭,也是當代產、官、學的影響力中心
連他家的女傭,都因為眼界和交友圈不同,成了有影響一代中國的影響力的女子

留園的盛氏家族

劉園被盛家購入後,更名為留園。
而盛家的影響力也是現代留園遠近馳名的主要原因之一。

晚清實業家盛宣懷肖像,盛氏家族曾與留園歷史發展有密切關聯
▲ 晚清實業家盛宣懷肖像,盛氏家族曾與留園歷史發展有密切關聯

盛宣懷,是晚清中國最重要的「官場企業家」
推動了中國近代鐵路交通、電信、銀行、鋼鐵與高等教育!
當年他設立的「北洋大學堂」和「南洋公學」,正是現在「天津大學」和「上海交通大學」的前身!
對於清末中國接觸西方新知識功不可沒,但也因為「官商利益勾結」和改革過程中的種種負評,讓他在歷史的評論中有著兩極的定位,一度成為清末滅國的罪人。

盛府的兩位傳奇女傭

倪桂珍

倪桂珍年輕時期肖像,日後成為宋氏家族的重要女性長輩,也是宋靄齡、宋慶齡與宋美齡的母親
▲ 倪桂珍年輕時期肖像,曾擔任盛家的家庭教師
倪桂珍晚年肖像,作為宋氏三姊妹之母,其家族深刻影響近代中國政治與社會發展
▲ 倪桂珍晚年肖像,作為宋氏三姊妹之母深刻影響近代中國政治與社會發展

她是宋美齡的媽媽,年輕時在盛家擔任家教老師

倪桂珍是清末初代接觸西方教育的女子,擅長英文、鋼琴與西式教育
所以年輕時曾擔任盛宣懷孩子們的家教老師,直到女兒宋慶齡嫁給孫中山後,仍和盛家維持良好關係,也是盛家在清朝滅亡後,仍保持一定政商關係的原因之一

宋靄齡、宋慶齡與宋美齡三姊妹合照,三人皆在民國初年政治、外交與社會發展中留下重要影響
▲ 宋靄齡、宋慶齡與宋美齡三姊妹合照,三人皆在民國初年政治、外交與社會發展中留下重要影響

呂葆貞

呂葆貞年輕時與夫家成員的全家福,呈現民國時期名門家族的家庭影像
▲ 呂葆貞年輕時與夫家成員的全家福,呈現民國時期名門家族的家庭影像

她是張學良的岳母,在盛家擔任幫傭

呂葆貞在盛家幫傭時,因家族聯姻,嫁給當時北洋政府的交通部次長趙慶華為妾
生下了被稱為趙四小姐的趙一荻,後來因為長期陪伴張學良,才終於在1964年與張學良完成結婚程序,從秘書(小三)轉為正妻

令人感嘆的巧合是他們母女兩人在那個動盪的年代裡,接受著不同的教育,卻都成為了妾室和秘書(小三)

趙四小姐趙一荻年輕時期肖像,後與張學良相伴數十年
▲ 趙四小姐趙一荻年輕時期肖像
趙四小姐趙一荻與兒子的合照,留下張學良家族的重要私人影像
▲ 趙四小姐趙一荻與兒子的合照
張學良與趙四小姐趙一荻登記結婚時的合照,記錄兩人多年相伴後正式結為夫妻的重要時刻
▲ 張學良與趙四小姐趙一荻登記結婚時的合照

拙政園導覽攻略

從拙政園見山樓二樓窗花望向園景,窗框融合玻璃與貝殼等不同時代材質,呈現層次豐富的取景效果
▲ 從拙政園見山樓二樓窗花望向園景,窗框融合玻璃與貝殼等不同時代的工藝之美

門票價格

  • 淡季(11月~3月)RMB 70元/人
  • 旺季(4月~10月)RMB 80元/人
  • 140公分以下孩童免費,持學生證和60歲以上長者半價

導覽價格

園內有專業的私人導覽人員,詢問後10人內是RMB 180元/組
有免費的團體導覽可以登記和耳機導覽(每小時RMB 25 元,押金RMB 99 元)
我們實際體驗了含拙政園和蘇州博物館預約門票的導覽,也是不錯的折衷方案(👉預約連結)

導覽時間

參觀拙政園約1.5小時的導覽時間

參觀時間與季節

導覽時間約1.5小時,加上拍照的時間應該預留2小時,會是最合適的遊園時間
不同季節的拙政園也有不同的景色:

  • 
3月底至5月,通常會舉辦杜鵑花節
  • 10月至11月,常有菊花展
  • 11月中到12月中,能看到紅黃相間的秋色時分

適合一起安排的周邊景點

蘇州博物館、忠王府、平江路

推薦指數:⭐️⭐️⭐️

六、拙政園:家門破落的恐怖傳說

傳說中拙政園歷代主人都面臨家道中落的晚景
也造成拙政園多次易手、分拆的歷史

拙政園歷代園主變化圖,整理園林數百年間多次易主、分合與修建的歷史脈絡
▲ 拙政園歷代園主變化圖,整理園林數百年間多次易主、分合與修建的歷史脈絡

根據蘇州地方傳聞(清初筆記《識小錄》),首代主人王獻臣當初擴建拙政園時,
曾侵占附近寺廟,遷走佛像與僧人,甚至被傳說「剝取佛像上的金」
因此地方人稱他為「剝金王御史」,所以,
傳聞王獻臣晚年身患劇癢,後來甚至要用熱水澆身,身體潰爛而過世

而相較於留園僅易手過三個家族
拙政園在王獻臣過世後,兒子就因賭博將整座園林輸給了留園的徐氏家族

而後拙政園更一度分裂為東、中、西三個不同的園林
現今「蘇州博物館」和「蘇州園林博物館」,更是過去拙政園南邊的住宅區
一直到太平天國時期,李秀成曾短暫將中園和西園合併為忠王府,無奈還沒完全建成,太平天國在蘇州的勢力就被李鴻章率軍攻破
拙政園也再次被拆分為不同的官署辦公室

拙政園松風水閣以典雅建築臨水而設,也反映園內大量水景所帶來的維護與管理需求
▲ 拙政園松風水閣以典雅建築臨水而設,也反映園內大量水景所帶來的維護與管理需求

雖然我覺得「拙政園」的分崩離析和家族興衰,也許真的有玄學的因素
但從「科學」與「家族經營」的角度來看,也可以看出端倪:

  1. 分家分產讓家族資產逐步分散
    家族分房、遺產分割,部份分家後的富裕家庭可能又會另闢一座自家宅院

    讓家族資產逐漸分散,也讓家族接班人的能力成為家族資產經營的一大風險
  2. 園林的經營維護成本過高
    依目前蘇州古典園林的年度維護經費來看
    留園光是每年的常態維護成本大約就需要150萬~200萬人民幣(約台幣1000萬)
    拙政園沒有單獨的預算資料,但她的面積是留園的2.2倍大,維護成本當然更高
  3. 官商結合世家的政治風險
    中國歷代士族發跡大多依賴兩種途徑:
    (1)科舉從政的「官宦世家」,或是
    (2)由商轉仕,先靠商業累積巨額財富,再把財富轉成後世的官職
    留園初代主人徐家,就是「由商轉仕」的典範
    但也因此會受到政治鬥爭、改朝換代等因素,導致家族政治勢力式微

以上因素,確實讓拙政園這麼大的園林在維護成本、居住使用的實用性等面向

有不同的難度和取捨考量,而難以由同一個家族長期持有與維護

可見:興建園林是一筆龐大的資本支出,維持園林更是需要世代承擔的長期責(支)任(出)

 

七、拙政園:新舊融合的大熔爐

我們今天看到的拙政園是真的嗎?還是後人重建修復而成的?

現在的拙政園和初代主人王獻臣的設計已完全不同
拙政園今日現存的建築主體,主要來自於太平天國忠王府時期那三年的修建
以及1877年,由張履謙重修西園為「補園」時,加入的晚清美學

例如卅六鴛鴦館將彩色玻璃融入傳統木雕、盆景和中式傢俱,營造略帶洋化的精緻感

拙政園歷經了不同朝代的分崩離析,加上戰亂與文革時期的破壞
現在的景致大多是1950年後的修復,確實少了點當年大宅院的生活感

拙政園卅六鴛鴦館融入清末彩色玻璃裝飾,展現傳統江南園林吸收近代材料與審美的特色
▲ 拙政園卅六鴛鴦館融入清末彩色玻璃裝飾,可看出傳統園林在不同時代的審美特色
拙政園遠香堂可見近現代修整與維護痕跡,呈現古典園林在保存過程中的時代層疊
▲ 拙政園遠香堂可見近現代修整與維護痕跡,呈現古典園林在保存過程中的時代層疊
拙政園冰裂紋地磚設計,以不規則幾何線條形成如冰面碎裂的圖案,是清代中後期常見的裝飾紋樣之一
▲ 拙政園冰裂紋地磚設計,以不規則幾何線條形成如冰面碎裂的圖案,是清代中後期常見的裝飾紋樣之一

「留園」與「拙政園」的推薦總結

如果只有半天的時間,只能選擇一個庭園,因為兩大原因我會比較推薦留園,

  1. 維持了明清庭園的傳統風格

    留園的庭園狀況維持良好,且大多維持了明清時期庭園的原貌與精髓,不像拙政園經歷戰爭、家族衰敗的影響,在主人換手的過程中也摻入了不同時期和設計師的美學元素

  2. 見證江南私宅的生活品味與想像
    
留園一直作為住宅使用,遊園動線清晰也更能窺見體驗當時的生活方式;而拙政園經過私宅、官用,也經歷一拆為三的變動,動線和使用規劃較為複雜多元,需要完整專業的導覽才會有較佳的遊覽品質

但參觀兩個庭園都非常建議該找專業導遊的介紹與導覽,才能更理解當時的美學和生活方式。

拙政園冰裂紋結合梅花意象的窗框,以凌寒梅花寄託堅毅與勤勉,也展現清代園林裝飾中細膩的紋樣美學
▲ 拙政園冰裂紋結合梅花意象的窗框,以凌寒梅花寄託堅毅與勤勉,也展現清代園林裝飾中細膩的紋樣美學
個人頭像照片
Alston
文章: 14
guest

0 留言